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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遇

 


  天空蔚蓝,阳光炙热,城市却被尘土笼罩成灰暗的一片。我坐在出租车内,车窗紧闭。赤道的阳光透过玻璃灼痛着我的脸颊,我挪了挪身子,移到车内较为阴暗的一处。车窗外一片狼藉的景象,内罗毕破旧拥挤的城市街道在嘈杂的交通噪音中愈发破落,道路两旁的垃圾堆积成山;尘飞土舞,纷纷攘攘的街上游荡着衣着简陋的大人和垃圾堆里觅食的小孩……

  堵塞的交通和炎热的空气让人烦躁,车子向前挪动了一点,阳光又再次穿过车窗,直直地射入车内,裸露在阳光下的一只手臂突然被晒得好生刺痛,我连忙拿出防晒露使劲往上抹。外面又是一阵零乱的鸣笛,当我再次抬起头望向窗外,发现路边立着一个肯尼亚男人,正端详着车内我的一举一动,仿佛在研究笼子里的动物。他靠在一个生了锈的铁油桶旁,黝黑的皮肤微微地反射着阳光。与我的目光碰撞,他立即把视线移到身旁的油桶上,然而,这不自然的举动是欲盖弥彰。

 



  男人前面跑来了两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发现了车内的我,停下来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眼神充满好奇。我对他们温柔的笑了笑,抬头再看看那个之前偷看我的非洲男人,发现他还在盯着我,于是便对他也礼貌地笑着点点头。他突然笑了,举起手使劲向我挥摆。两个非洲小孩马上跟着模仿起来,一边喊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语言一边跳着对我挥手。

  车子这时又起动了,我还没来的及对他们挥手,男人和小孩已抛在后面。我转过头,从出租车的后挡风玻璃看到他们目送着我离去的身影被过往车辆不断地遮挡又呈现……

  男人的惊羞眼神和孩子的无忌瞳孔依然存在我脑际中,思绪开始搜寻,一点一滴曾有的镜头,串联成一幅幅相似的画面,不断的呼唤着我的记忆,过去半个月的所见所感,慢慢地,渐渐的涌现。

  独自出发

 


  办理完登机手续,在英国西斯罗机场,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候机室。出发前的一天,父亲气冲冲的从国内打电话到英国:“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跑去非洲!”得知我要独自去肯尼亚和坦桑尼亚,暴跳如雷的父亲要求我马上把机票取消,可是,这怎么可能尼?我年轻,我任性,我热爱冒险,我更向往七彩的世界。

  东非,对于我,是一个梦,一个可以实现的梦。于是我顽固的继续我的选择。

  从伦敦起飞,飞行时间八小时。到达肯尼亚首都内罗毕已是当地时间晚上的九点。步出机场大门,我马上被一大群当地人围住,都是地方旅行团的,在机场寻找客源。我礼貌的谢绝了这些人,然而却被他们团团围住。由于我同酒店预约的司机没有出现,我在机场门口一直等。整整20分钟,满满的80升背包没有把我压得透不过气,而这群人却把我围得几乎窒息,他们滔滔不绝,不停的游说我参加他们的狩猎(safari)团,并保证给我安排当天住宿和司机。

 


  一个高大的黑女人不知从哪走了过来,自称是我司机的朋友,要我带我去司机那里,我跟随她走了一会儿,发现她把我带去一个极其阴暗的地方。我本能的意识到危险,于是停下来,严肃的告诉她这不可能是我预约的司机,如果是我的司机应该要他请自来接我。黑女人不断的辩解,并给我看她身上各样证件,声称她是旅游局的。我表面无动于衷,但心里开始感到彷徨。毕竟已经晚上9点多了,再不离开就要跟这帮人纠缠不清了。于是,我没有继续等司机,迅速到酒店预订处联系了一辆出租车就往住处奔去。

  到了预订的酒店,我向负责人投诉预约的司机失约,酒店接待拿出一份文档理直气壮的跟我说他们根本没有收到任何安排车辆接送的通知。预约单据在手上,但我已经累得不想争辩,我用剩余的一点气力把行李背到自己房间。

  虽然出远门对于我来说已不是新鲜事,然而独自一人到东非旅行还是头一回,加之临行前父亲的责骂和朋友的忠告,这次的旅途显得格外惊心。从刚下飞机就开始让我有点乱了脚步,以后的行程也许会困难不断,我猜测着。

  内罗毕

 


  肯尼亚的首都内罗毕是我认识东非的第一站,也是结束行程后我在东非逗留的最后一站。这个城市的治安并不理想,不断地传有旅客被抢劫的消息。虽说传闻不一定真实,却不得不引起我的警惕。我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也不是一个鲁莽的人。据说在内罗毕城市行走400米就会被抢劫。我不想冒这个险,于是决定出门用出租车代步,即使是到离酒店很近的肯尼亚博物馆。

  内罗毕城市整体较为陈旧,市中心虽有较现代化的建筑,但依然显得破败,城市交通堵塞问题比较严重,尤其是靠近郊区的地方。而身为首都,内罗毕又是游人必去的地方,购物自然是这个城市的旅游项目之一,各色的手工摊档充斥在大街小巷内。我吩咐出租车司机把我送到当地的手工艺品市场,并强调说:“要摆地摊的集市!”

  在手工艺品集市内可以找到各色的非洲饰品,木雕,石雕,手织品,布染画…….我像走进天堂一样兴奋地看着这些大大小小的工艺品地摊。对木雕情有独钟的我在雕塑摊档前一蹲就是半小时,好心的摊主看不过去,便向别人讨了一张矮矮的小凳子借给我。

 


  非洲的雕刻历史悠久,起初是为各式崇拜而作,是最原始的艺术,而它也是西方后现代主义雕刻艺术的始祖。罗马尼亚籍雕塑大师康斯坦丁·布朗库西(Constantin Brancusi) 的艺术灵感来源就是非洲。他的作品线条简朴形式抽象,渗透着浓浓的生命气息,这自然是和非洲这片生命的热土紧密相关。

  为了不给以后的行程增添负担,我把购得的雕塑都拿去邮寄。在我手忙脚乱的给工艺品打包时,几个当地的小伙子主动帮我拿胶布粘好包裹。由于购买的物品体积较大,我花了好一阵工夫才把他们打包好,那几个肯尼亚小伙子很热心的帮我检查填表。很自然我们便开始聊天,他们都是当地学生,对中国文字很好奇,他们要我给他们起中文名字,我就胡乱的写了几个,于是这几个大男孩如获至宝似的抱着那张写着他们中文名字的纸兴奋的讨论起来,直到我走出邮局,他们还拿着那张纸研究。

  我不禁笑了,其实一直以来,我遇见的内罗毕当地人都很友好,虽然这个城市以治安混乱出名,但我对这里的印象还是良好的。至少,直到我遇到暴乱之前,我还是这么认为的。

  从邮局出来,我打算再去一次内罗毕的肯尼亚国家博物馆。这个博物馆有相当多的珍贵展品,包括古人类头骨化石和一具完整的古人类骸骨。此外有非洲土著文化和非洲动植物的展台。对博物馆一向从不放过的我怎么可能不去拜访这个非洲文化浓缩之地尼?

  出租车从邮局开往肯尼亚博物馆的路上,我看到一大批武装警察站在市中心的交通岗上。我一开始还在惊叹这个城市的保安严密,连街道上都有武警驻守。但后来我发现几乎一路上都有警备。司机用蹩脚的英语回答我,大概是说这天内罗毕有暴乱,学生组织示威抗议政府,所以城市加强警力。我问他,这种事经常发生吗?司机回答,没有,这是头一次。我倒抽一口冷气:这我也遇上了。暴乱其实并没有影响我的东非之旅,而事实上,我的主要行程都是放在大草原而非城市。

   马赛

 


  马赛马拉(Masai mara)在斯瓦西里语里的意思是马赛人的平原。从Navasha小镇出来,沿路可以看到许多身披红毯的马赛人。马赛人分布在肯尼亚和坦桑尼亚,是游牧民族,以放牧为生。肯尼亚的马赛人偏爱红色,冬季的非洲原野是金黄色的,眺望无边的草原,永远有点点鲜红伴随一大群牛羊。我们车辆经过,沿路的放牧马赛人都会停下来朝我们热情的挥手,还有马赛小孩边挥手边奔跑追逐着我们乘坐的大卡车。赤道阳光下的草原,那绝美的画面让我有想哭的冲动。那些纯朴的笑容是那么动人,如英格玛的那曲“回到纯真”(return to innocence),也许,正是生活在这片天空下的人们才能永远保留着这份纯真,因为他们的生来就与野性的生灵共舞,这天地间的和谐只有流浪在大草原上的土著民才能享受的到。

  在东非草原上的土著文化是当地旅游一大亮点,在去马赛马拉自然公园之前,我在马赛人的村庄下了车。

  经过现代文明的冲刷,马赛人已经开放了许多,从商业意识上就可以窥见一斑,然而,马赛人还是很固守他们自己的传统的。比如,他们一直保持着男人出外放牧女人在家建屋看孩子的传统。马赛人因以放牧为生,所以食物也以牛羊肉为主,兼以羊奶和牛血。大部分马赛人都很纤长,很难想象他们是以红肉为主食。和东非其他部落一样,马赛部落每个成员都要经历一次成人礼,不管岁数多大,只有经历了成人礼的人才能被看作成年人。马赛部落的成人礼是不定期举行,据说时间要由部落的巫师占卜得出,两次部落成人礼时间可能相隔4,5年,也可能达10年之久。

  去非洲之前我就已经对非洲部落的割礼有所听闻,尤其对女性的割礼感到毛骨悚然,然而,在东非我所见到的马赛人提及的成人礼似乎只是指戳耳洞和敲落门牙。一个马赛人告诉我,当他18岁的时候,他父母用烧红了的铁丝给他打了两个耳洞,他没有哭,于是获得了两头小羊作为礼物。打耳洞也是马赛部落成人礼的一部分。马赛成年男人几乎都缺一只下门牙,这也是他们作为成人的标志之一。

  至于割礼,他们没有提及,我也没有追问,但是从以前查阅过的资料得知,在东非的许多部落,无论男人女人都要经历割礼,男人的割礼是割除包皮,而女人的割礼则是割除外阴。对于土著民来说,这是历来的传统,是族类的规定,部落成员理应遵守,不能更改。然而,对于女性的割礼,外界一直指责为残暴虐待女性,并被呼吁制止的。据说在肯尼亚的一些较开化的部落已经摒弃了这一传统。然而,在非洲众多部落中,女性的割礼依然流行,这一仪式也导致了千万的非洲部落妇女因感染细菌而得病甚至死亡。

 


  我们来到了肯尼亚的马赛村庄,马赛妇女正热情的唱着迎客曲走出村寨,小孩子们蹦蹦跳跳的在矮矮的泥屋前追逐玩耍,马赛男人们站在一边,好奇的看着远道而来的我们。马赛人无论男男女女都有一双修长瘦削的腿,小腿在马赛传统毯子围裙下裸露着,脚腕套着马赛的饰品,让我联想到“性感”二字。

  在马赛村庄,一个马赛男人悄悄靠近我,向我友好的微笑。我冲他点点头,他口里不知道叨念着什么语言,右手指不断的指着左手上拿着的一只木制的工具。那是马赛人惯用的打猎的工具,从他眼神动作可以猜出他的意图,无非是想我买他手中的这支木具。我冲他摇摇头,轻轻的说了声“no,thanks。”他的眼神中有点尴尬,但仍努力保持着笑容,这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更不自然。另外一个马赛男人也走过来,满脸堆笑着用手指着自己头上的饰物,我同样的对他摇摇头,轻轻地走开了。

  不得不承认,作为游人,这些带有商业味的举动让我的大好的心情稍为的打了点折扣,感觉像到世外桃源前却看到售门票的窗口。但是,我也明白,毕竟,这是真实的世界,他们盛装穿着是为了满足外国游人猎奇心理;商业化的浪潮毕竟还是波及到这些原始部落。他们也需要货币,他们也在窥探现代文明,他们明白面对着的这些游人希望看到什么,他们更清楚自己希望从这些游人身上获得什么。毕竟人都是相似的,无论是生活在现代文明社会中的人还是传统部落里的人。然而讽刺的是,他们的文化在同现代文明冲撞的同时,那些无情的对妇女近乎迫害的陋习却还是稳稳定的扎根在他们部族之内。

  正当我还在毫无理由的唏嘘时,一阵小孩子的喧闹声引起我的注意。三四个5、6岁左右的马赛小孩坐在屋前的一颗大树下嬉戏,天真无邪总是拿来形容孩子们的笑容,用在这些马赛孩子身上还应再加上“无忌”和”无虑”。这些小孩都有一个明显的形体特征,四肢瘦弱,而腹部奇突,据说这是严重营养失衡的症状,由于食物结构单一而导致。他们也许不会知道自己得这种疾病,他们的父母也许也不会知道。看着他们脸上兴奋的笑容,我心酸酸的,我想起了我遇到过的那些儿童,在内罗毕垃圾堆中觅食的孩子,在西藏的讨饭的孩子,还有在湘西一农户家里的一对上不起学的兄妹……是什么让他们承受这些不幸?他们,难道生下来就注定要遭受饥饿,疾病和贫穷……

  草原

 


  那部经典的卡通片《狮子王》曾经带给我无数的憧憬,往日记忆中,对非洲大草原的印象已是那么深刻,那片金黄的无边的旷野上,万物生长,万兽奔腾的壮观景象,即使只从屏幕得见,却已为之折服。而这次,我是真真切切的亲身来到大草原,和草原上的万物呼吸同一片蓝天下的空气,我有点昏眩,这是真的吗?

  当然,这是真实的。一只体型硕大的非洲象正缓慢的从我们乘坐的卡车前经过。我清楚地看到它身躯厚厚皮层上的皱褶,听到它的喘气声,脚步声和身体挪动发出的声响。一只母狮从高草丛中出现,慢慢地靠近我们的车辆,我们不敢吭声,静静地扒在卡车的横梁上。我们的卡车是专为safari(原意守猎,在东非旅游中指乘坐专门的车辆在自然公园观看动物)设计的,虽然没有开篷通顶,但窗户非常宽大,所以只要动物轻轻一跃便能跑进车内。母狮挪到我的位置的右侧,和我距离不过2米,我既激动又紧张,不断的按下快门,记下这生动的时刻。母狮对我们的车辆视若无睹,似乎它已经习惯了这些巨大的不速之客,引擎的吵杂声对这些生活在草原上的生灵来说已不陌生。狮子的泰然自若倒讽刺着我们的紧张和激动。曾有人调侃说,在东非草原的自然公园,人是被关在“笼子”里被动物在观赏的。

  自然界是绝对是不平等的,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人类显然很早就在这一仗上胜出,某种意义下,我们以主宰者自居,以王者的姿态面对自然界其他生物,无论是动物或者植物,似乎都为我所用,甚至有人用“征服自然”来形容人类的活动;无可否认,掌握着先进科技的人类,与其它自然界动物相比,对地球上的资源享有绝对的占有权,并对其他生灵掌控着生杀大权,这是自然界中其他生物无法比拟的;然而,人类又是一个矛盾的群体,我们依赖着自然界资源生存,开发,砍伐,钻采,杀戮之余,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在削弱后代们继续这些行为的可能性,于是,便有了人出来呼吁制止,呼吁保护,呼吁立法……于是有了环保协会,有了爱护动物协会,有了绿色和平组织……然而究竟人类这个生物类别在地球上扮演着什么角色?彻底的主宰者?保护者?破坏者?抑或……

  我惊讶简单的自己竟会想到这些问题,我放目眼前一片金黄的无际无边,抬头仰视赤道上空低平的蓝天,再环视周围生机勃勃的羚羊,角马……是大草原无声的震撼着人的灵魂!让人不禁沉思,不禁感叹。

  遭遇非洲食人蚁
 
  食人蚁这一名词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而我在东非确确实实被他们侵袭了一回。在马赛马拉的营地,我们的搜猎团正等待夜行出发看动物。出发前大家都靠在狩猎专用的车子旁边聊天,约过了20分钟,我感觉到小腿有点痒痛,但是也没特别注意。等上了狩猎车,之前站在一起的几个人开始嚷了起来,我奇怪地问他们干什么,一个澳洲小伙痛苦的看着我说“蚂蚁爬我身上了!”。

  我一开始还感到好笑,心里嘀咕这些老外真娇气,蚂蚁也能让他们大惊小怪。坐在旁边的英国小妹惊讶地对我说,你没被蚂蚁咬吗?她这么一说,我突然间觉得腿又痒又痛,我连忙打开手电筒,拉起裤腿一照,差点尖叫起来:一个个黑点在我皮肤上挪动,那些蚂蚁又黑又大,毛茸茸的样子让我感到非常恶心。

  我惊恐地拍打着身上的不速之客,但是他们似乎已经遍布我全身,我感到大腿和腰间都开始痒起来。这时车上的人都狂魔乱舞起来,大家一边抓打身上的蚂蚁一边大声喊。隔一阵就会感到身体某一个地方刺痛一下,像被小针扎的感觉,我知道那是蚂蚁在咬我。 我大幅度的摆动着肢体企图把身上那些小恶魔通通彻底抖掉,可是很显然这是无济于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心理作用,我觉得全身上下都开始发痒。我紧张地用手在腿上,腰上到处乱摸,尽一切可能找到并消灭身上的蚂蚁。突然我感到右边脸颊有点痒,伸手一摸,一只蚂蚁正在我耳垂上爬着,我连忙把它拉下来压扁了。这一次惊吓不小,试想如果晚一点发现,这些凶猛的蚂蚁要是钻进我耳洞……我不敢往下想了。

  导游听到我们的尖叫连忙跑过来。当他发现我们被蚂蚁侵袭后半开玩笑的对我们说:恭喜你们,被非洲食人蚁袭击了。导游是肯尼亚人,他拿着手电筒在地上照了一下就找到一个洞,一大群黑色的蚂蚁正迅速的排着队往洞里钻。导游说这些食人蚁很凶狠,经常侵袭村庄的牲畜。鸡和牛是他们主要袭击对象,通常它们一大群一轰而上,很快的就把一头牲畜湮没。由于牲畜无法抵御这些“软侵袭”,它们不能拍打身上的蚁群,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躯吞噬在潮水似的蚂蚁群中。

  “有时候吃掉一头牛只要一小时的时间”,导游笑着对我说。“那它们真的能食人吗?”我一边问导游一边惊魂未定的拍打着小腿,即使上面的蚂蚁实际上已经被我打掉了。“一般不会的,”导游笑眯眯的说,“除非你睡得太死,连痛都感觉不到,否则你会惊醒然后把它们打死。”“你是说它们晚上还会侵袭我们?”我瞪大眼睛,“呵呵,还好,你们的帐篷理这个蚂蚁窝隔了十来米,应该不会爬过去的。”导游说得很轻松。然而我却感到背脊一股凉气上升。天啊!我们住的帐篷可是离这个蚂蚁窝不到10米,再说不能保证别的地方没有另一个蚂蚁窝。我痛苦的看着和我住一个帐篷的英国女生,“怎么办?晚上一定要把帐篷检查清楚!”她也十分惊恐,我们两人无助的对视着。

  在马拉草原的营地住了几天帐篷,我们还是比较幸运的没有再受到食人蚁的侵袭,但是我大腿小腿都留下了被蚂蚁咬过的痕迹,一个一个红色的小包,不痒,但是有点痛,而且过了几天都不褪。这些食人蚁给我留下的疤口也算是非洲大陆送给我的一份礼物,就把它当成是非洲大自然给我的“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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