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塞日记.呼伦贝尔.“唯我独尊”

8/17--“唯我独尊”

*达赉湖8：30 步行灵北汽车扎赉诺尔汽车满洲里12：15
*满洲里13：30 汽车阿勒坦俄莫勒（新巴尔虎右旗）16：30

当国内大部分地区还是炎炎盛夏，呼伦贝尔却已经早早迎来它的初秋，尤其在呼伦湖边，天气分外的凉。所以，尽管我们只须走出帐篷就能看到日出呼伦湖的美景，尽管我们昨天还信誓旦旦地声称非看日出不可，可实际上天亮以后都没人愿意起床，我的衣服根本不足以御寒。
拖延到八点我们才起床，一个小时之后离开了这个旅游区。眼见得没有回扎赉诺尔的任何交通工具，我建议沿着草原步行回去，如果有顺路车就搭。我的口号是“让我们在草地里撒点野”，小段和大宝这下乐坏了，他们从未经历过草原的壮丽。能饱览呼伦贝尔草原的景色，足以令片刻之前恐怕无法回去的愁闷一扫而空。

事实上由于今年东北地区普遍的多旱少雨，这里又不如在兴安岭脚下能得到山泉的滋润，草长得并不旺盛。而且西风乍来，草色很快转黄转衰。
可是当明媚的阳光一旦扫清黑夜的阴云，温和地照在我们的脸上；我们扔下背包，挑了一块青翠的草地，成“大”字形全身舒展地躺下，那种素面朝天的感觉仍能使我心旷神怡不已；只因在那一刻，分明感到存于天地间的自我，“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人只是天地自然间的一分子，惟有与万物取得和谐平等的共存，才有所谓的独立和真实的生命呀。在那时，我真挚地希望天地能将他们宽广慈爱的胸怀充满我的体内。
我们继续穿越草原，小段和大宝兴高采烈地和一路上所见到的任何人挥手致意。牧羊人骑着一匹白色的小马驹，赶着一群羊迎面过来。大宝想站在羊群中拍照，恐慌的羊儿却连连后退。和善的牧羊人让小段骑了他的小马，我笑着对小段说这匹马小得象头驴子，还是快下马吧。
告别牧羊人，我们步行到灵北搭了车回扎赉诺尔，然后回到满洲里。

饱餐一顿后，坐进一辆挤满人的“小面包”。汽车在草原中碎石铺的路上开了三个小时，直颠得我们七荤八素。鹰随处可见，孤单单地飞翔着，有时竟“忽拉”一声掠过车窗，有些则站在稍高的草丘上圆睁着眼窥伺四方。
下午四点半到达阿勒坦俄莫勒，它是新巴尔虎右旗的中心集镇。这个名字在蒙语中意思是金色的马鞍，当地的蒙古人很自豪地说这是成吉思汗起的名字。
三两条街道即组成了这个平凡朴素的边城小镇，这就象我曾去过的塔什库尔干。阔脸高颧骨的蒙古族人占据了小镇人口的大多数，他们的服装却汉化得很厉害，很少有穿着民族服装的，许多人既能说蒙古语又能说汉语。年轻男子很多留着板刷头，只前额上留一撮稍卷向下的头发，这象是电影电视里常见的蒙古力士的发型，也似乎是前几年流行于大都市的一种男子发型。
晚餐在镇上的馅饼店吃蒙古馅饼，面是现和的，馅是牛肉洋葱做的。我能想象蒙古牧民喝一口火辣辣的马奶酒，嚼一嘴香喷喷的馅饼的豪迈气概，可惜我只能喝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