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影响我旅行的人是浪漫的革命者———切·格瓦拉。
1951年,23岁的格瓦拉和死党载着家当与憧憬,从布宜诺斯艾利斯出发,写下叫人热血沸腾的《摩托车日记》。
2004年,21岁的我和我的山地车载着思念和梦想,从九寨沟出发,一路挺进到阳光之城———拉萨,涂下一章属于自己的单车日记。
■驴友019 范新 22岁,复旦大学在读学生,从俄语专业转到旅游管理,校内自行车协会活跃分子。
■驴友自白 从小就和尚打伞———无法无天。老爸常常在我耳朵边念叨,想当年他是如何走遍祖国大好河山的光辉事迹。虎父无犬女,只要搭上志同道合的旅伴,我立刻揣上地图,化冲动为行动。我比老爸当年机动多了,我可是开“车”旅游的,而且“车”技不俗。如果你认为自行车也算车的话。
■旅行足迹 高二,第一次和伙伴爬上黄山,天地豁然开朗。以后就煞不住脚痒,顶着高中繁乱不堪的学业,仍然偷闲去北京和张家界逍遥。
大二暑假,考试完毕,拉上一个同乡,骑上高龄“老坦克”一口气回到江苏吴江的家。我永远忘不了,老妈拉开门看见我时目瞪口呆的好笑表情。彼时,我的脸在太阳下“烙”了7个钟头,汗水淋漓,油光闪亮。
险·差一点就挂彩
先坐火车到了九寨沟,看完了五颜六色的海子,跨上托运过来的5架自行车,正式踏上我们的征途。在望不到头的公路上骑行,真是一件叫人疯狂的事情。两边是山野,且骑风景且好。大口呼吸每一朵散发着夏日里芬芳的空气,感觉自己像一架拉开架势的手风琴,忍不住就集体大呼小叫,发神经。骑到无人的地方,我们五个人并排躺在公路上合影留念。
不过感觉太high,对安全可能就神经麻痹了一点,还没有出四川,正好赶上一片布满石头的下坡路。我闸也没捏就冲了下去,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哐当”倒地。他们把我扶起来的时候,头盔已经被地上的尖锐的石头扎了一个洞。我在背上流下冷汗,还好当时是戴着头盔的,否则……
糗·飙歌飙出鼻血
骑到尕海附近正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心里开始发慌。不过,看见前面的光亮,强自镇定。原来那是一个修路的工地,筑路工人把我们当成火星人一样夹道欢迎。看得出他们更兴奋,所有工人都打亮头灯,把我们迎进一顶帐篷。“呼拉”掀开两口热气腾腾的锅,端出来香喷喷的米饭和白菜炖牛肉。推让间,被灌进几大口辣辣的烧酒。
晚上,我们喝着茶跟建筑工人们聊起天来,他们中有些是藏民,天生有副好嗓子。我们一起哄,他们就唱起了民歌,最后我们也掺合进去变成双方拉歌。绞尽脑汁,发觉我们的麦霸也唱不过藏胞。看着天上的浓云翻滚,听着耳畔悠远的歌声,也许是我太激动,鼻血突然就飙了出来,这一飙,飙了1个小时才勉强止住。
深夜,把两张床拼在一起,5个体积不小的家伙并排躺在上面,只能努力绷直身体,连两床被子都是横过来盖在身上的。这一夜虽然睡得不爽,但在早晨醒过来的时候,天地间苍苍茫茫,原来昨夜的乌云是下雪的前兆。
叹·看见完美星空
进了青海省,随着海拔渐渐升高,车队里的人陆续都有了点高原反应,脑袋发胀,眼皮臃肿。体力好的男生自觉骑到前面替我们两个女生挡风。差不多每个人都到了极限。路上除了干燥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只有车轮滚地。五个人只好轮番打气,喘着粗气讲笑话,“剪刀石头布”让输掉的人驮行李。
当青海湖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还是美得让人窒息。一路上的草原让我们有了一些“审美疲劳”,猛然前方出现一个和天空一样碧蓝的湖泊,怎能不让人雀跃?硕大的湖面没有一根褶子,里面倒映着白云。我们也不管自行车了,在草地上打滚进行庆祝,比赛谁先从上面滚下来。“预备!”一喊,大家抱着脑袋就滚,一直滚到青海湖边的草地上躺下,傻乎乎地看着雄鹰滑过天边。
这天晚上,在青海湖边,我看到了此生最完美的星空。天空上密密麻麻没有一处不是星星,仿佛伸手就能捞到一枚,闪闪发亮,很有层次。先找到北斗七星,后来又陆续找到我们每个人的星座。每人一个方向,对着自己的星座郑重许下一个愿望。
乐·比电影还电影
离开青海湖,同伴们各自有自己的计划,我们分道扬镳。我的目的地很明确,就是拉萨。一个人沿着草原深处的茫茫国道继续前进。有时,没心没肺地骑着,后面追上来一辆卡车,好心的司机把头伸出车窗,问:“小姑娘,要不要搭车?”我婉言谢绝。
漫山的野花开得烂漫,牦牛睁大纯净的眸子低头吃草。骑车累了,就盘腿在草地上,编个花环玩玩。草原上还看到母子二人同去拉萨朝拜神明,阿妈摇着转经筒,三步一叩首,儿子在后面推着一辆放生活用品的小车。这种淳朴的执著也给了我踩脚踏板的力道。
有一次,遇到一对骑马的牧民,穿着好看的藏袍,男人是康巴汉子那样矫健,女人脸上泛着健康的高原红。他们似乎有意激我,马肚子一夹,骑得飞快。我自然禁不起挑衅,不相信两只现代轮子滚不过四条马腿,使劲把轮子蹬得呼呼作响。双方语言不通,但你前我后,僵持良久。我终于体力不支,落在后面。他们快乐地朝我挥手,渐行渐远,看不到影子,还能听到他们云雀般的歌声。
看到公路前方“拉萨”二字的时候,眼泪突然像拧开了自来水龙头一样,骤然涌出。来到布达拉宫前,恰逢夕阳斜射,给壮阔的庙宇镀上神圣的光芒。我坐在对面的广场,僧人披着一身霞光和袈裟,从布达拉宫的阶梯上走下来,比电影还要电影。
小贴士
■头盔、防尘眼镜、骑车手套、修车工具
都是骑车旅游的必备之物,在一定程度上保障你的安全。
■要好好分配体力,最好保持匀速运动,前面太撒欢,后面的漫漫征程就漏气了。体力不支时,可以补充葡萄糖,大超市里都有售。下坡时要捏好“轧”,摔伤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女生在生理期的时候要注意饮食和保暖,可以让同伴分担一些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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